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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天地

来源: 文学精选网 时间:2021-07-12

小小天地

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。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”我比较喜欢春天的夜雨,喜欢听它轻点屋檐发出的声响,那声音宛若出落凡尘的女子,跳着轻盈、唯美的舞步。

聆听细雨的感觉一定很美,以至于我的思绪被什么牵扯似的,陷入了一片无尽的回忆之中。那是临近清明的某个中午时分,我坐在电脑桌前准备写点什么,却苦于没有丝毫头绪。有些郁闷的我便思索着向窗外望去,发现坚硬墙体下方不足0.5米的平台上,停着两只活泼可爱的麻雀。它们上体呈棕、黑色的斑杂状,头圆,尾短,嘴呈圆锥状,头顶和颈部是栗褐色,背面褐色,杂有黑褐色斑点,尾羽暗褐色,翅膀短小。靠右的那只呈侧躺姿势,正尽情地享受着和煦阳光带来的额外恩赐。靠左的那只则安静地蹲坐在一旁,细心梳理着自己漂亮的羽毛。见这情形,我暗暗猜想,女孩子一般表现得都比较矜持,会不会单从这一点就能分辨出它们的性别?

傻傻地端看着,突然躺在平台上晒太阳的那只小麻雀翻身而起。随后,来到同伴身旁学着对方的姿势,也开始梳理自己漂亮的羽毛。梳理完毕,便看见它们摇头晃脑地低语着,像是在拉家常,亦像是在打情骂俏。这时,隔壁楼层有人准备打开窗户透透空气,响声把两只小麻雀吓得不轻,它们慌乱中夺路而逃,飞到我目光无法企及的地方寻找水源、觅食去了。

午饭过后,有些倦意的我准备稍事歇息,不曾想仍是那个狭小的平台,让我再次捕捉到两只小麻雀的踪迹。这次,它们没有像先前那么安静、含蓄,而是相互嬉戏、追逐着飞向就近的屋檐,当我拼命搜索它们的踪迹时,两只小麻雀像调皮的孩子一样,又出现在眼前。

“呼噜呼噜……”都怪自己不争气,只觉两眼皮一沉,我便与周公谈天说地去了。故此,对于两只小麻雀的影像,需要暂时告一段落。午睡醒来,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依旧迫不及待地望向那个小平台,却发现上面空无一物。因不甘心就此落空,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用火热眼神捕捉两只小麻雀的蛛丝马迹。等了许久,却不见它们的任何踪影。渐渐的,我有些失落不已,甚至破天荒的担心,难道那两只可爱的小麻雀,被贪婪之人学着少年闰土的捕鸟技术,给活生生捕去当下酒菜了。

时光如水,总是毫不顾忌地流向远方。夜色很快降临了下来,目及之处,我依然没有看见那两只小麻雀的踪影。这一晚,我是带着些许遗憾入睡的,连同一起入睡的,还有悬在它们心底那个美丽的梦。

次日清晨,一阵悦耳的鸟鸣将我叫醒。令自己意想不到的,是那叫声有些似曾相识,当我把目光投向那个小平台时,鲜活的影像再次映入眼帘。只见那两只小麻雀紧紧地依偎在一起,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,感受着彼此的微温;细细端倪,它们更像一对走过无数风雨的患难夫妻,在所有的苦痛与艰难面前,总是以微笑面对。那一刻,我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。

那天苦于有些事情需要处理,我便没多余的时间来观察那两只小麻雀的一举一动。夜里,淅沥的雨开始了它生命的旅程,我是被滴答滴答的声音惊醒。夜色很暗,暗得让人感觉有些害怕。当晚,被一阵困意袭扰的我再次入睡,梦中的牵念是那两只小麻雀是否会被雨淋,是否一切安好,是否已经找到属于自己的安乐小窝?

或许内心的牵挂便是无尽动力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睁开惺忪睡眼的我,*一时间把目光投向窗外那个小平台上。昨晚我细思了一下,既然那两只小麻雀会出现在附近,会不会它们的家也在附近?很终,我的目光停留在距离小平台不远的一个缝隙里。这个缝隙是两栋楼房墙壁留下的狭小空间,上面被一层厚实的水泥封住,中空部分正好可以用来遮风挡雨,我便猜测:“会不会,那两只可爱的小麻雀便住在里面?”

“喔喔喔……”随着几声清脆的鸡啼,天空渐渐吐出几丝鱼白。接下来的每分每秒,我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个微小的动作将它们惊扰。

世间就有那么凑巧的事儿,在一阵急切地等待之中,两堵墙壁的中空部分有了细微的动静。只见一只小麻雀谨慎地探出头来,在确定四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,它回头将这一重要讯息传递给了身后的伙伴。

一只,两只,我怕数错了个数,前前后后默数了三遍。当两只可爱的鸟儿欢喜地站在小平台上,它们的一举一动,我感觉是那么地熟悉温馨,那么地和谐自然。我开始暗自庆幸,自己的判断竟然来了个歪打正着。同时,也为昨晚的杞人忧天而感到幼稚、可笑。

其实,对于麻雀的认知,我是有些偏见的。小时候听农民伯伯说,麻雀很喜欢成群结队、隔三差五的往田地里聚集,而且经常啄食谷物,给庄稼的收成带来了极大损失。于是,田地里或大或小的稻草人,在我懵懂的童年里,成了驱赶麻雀的一把时间利器。不过,此刻我要为它们澄清一个事实,经过诸多实验印证,虽然麻雀有时会以谷类为食物,但它们多数以农作物里细小的害虫为食物,因此站在利大于弊的立场上,它们仍是人类很亲密的朋友。不然,也不会有*医生发出保护麻雀的倡议。

如今,随着改革开放脚步的不断加快,农村向城市发展进程的日趋明显,那种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,已经成了一种生活中的奢侈品。我甚至不知道,亦无法确定,眼下与自己仅仅一窗之隔的那个小平台,那两只小麻雀,这种极其微妙的关系究竟会持续到何时?

又是一个艳阳高照、风轻云淡的日子,在蔚蓝天空的陪衬下,希望的味觉渐渐升华。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气息中,喜庆的音符也孕育而生。这天,应为发现两只小麻雀四周以后,仍是那个狭小的平台,当嘴角传出“六”的时候,激动的神情不言于表。回想起前些天,时不时看见两只小麻雀嘴里叼着不知从何处啄食而来的昆虫,往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钻来钻去,原来它们那么地不辞辛劳,是为了哺育已经出生了的下一代。

彼时,我联想到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”这句话的深刻内涵,也深深体会到人与动物之间,仅仅隔了一层神秘面纱。零三年,自sars病毒平息以来,新冠肺炎的蔓延再次把我们深爱的故土推向了风口浪尖。此刻我在细思,那么多年过去了,这种足以致命的病毒为何会挺起高傲的头颅,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?难道我们人类一点责任都没有?倘若没有滥砍滥伐,没有过度开采某种资源能源,没有恶意去捕杀某种珍稀的飞禽走兽,没有肆意破坏、污染环境的话,这种持续了多年的平衡生态系统会被轻易打破吗?

所以,我认为小小天地,虽然毫不起眼,不值一提,但与之对应的确是整个人类,整个大自然,整个世界,甚至整个地球的一条生存法则。存活与消亡只在眨眼之间,也许这有些危言耸听了。可小小天地背后延伸的故事,确是未来航行的一个风向标,一个真真切切的指路人。

天地虽小,实则包含着恒古不变的大智慧。我懂,希望大家也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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